他又想,总比被标记要好,总比被这个李得的乘龙快婿标记要好。
他想到,他很久没体验那种能飞上云霄的轻快了。
他还想到,亏他之前还以为标记他的alpha是个浑身是伤的流浪汉,是个被迫做过很多人体实验的可怜哑巴!话也不会说,字也不识几个,连痛苦都无法表达!
他还为他身上的伤疤掉过眼泪!
天晓得那些伤是从哪场不义之战里弄来的!
想到这里,凌存真生气地一用力,牙齿不留情,李斯恒吃痛地吸了口气,却没挣脱开,也没有用信息素强迫他放开自己。他抱着他坐在地上,轻轻地,柔柔地抚摸起了他的头发。
那残存的理智忽而消失了。它好像掉进了长满“依赖”的密林里。它们也就是不久前才被种下的,两个月不到就已经长成了参天大树了。
凌存真颤抖着,一句话也说不上来,心脏又开始隐隐作痛,思念alpha让他痛苦,思念成真时,他也痛苦。他完全弄不懂这套一个人思念另一个人的机制到底是怎么运作的。
李斯恒这时问他: “现在好一些了吗?”
凌存真点了点头。alpha的轻声细语拂过耳边,竟然缓解了胸口的绞痛。人的身体真是一台古怪的,内部布满隐秘沟通网络的机器。耳朵和心竟也相连,心和大脑也相通,他确实没那么难受了。
凌存真问道:“是李得让你标记我的吗?”
李斯恒才要回答,楼上却响起了门铃声。他起身,对凌存真做了个稍安勿躁的动作,道:“你在这里等我一下。”
凌存真点了点头,他也正好需要些时间探索一下这间地下室。他有种预感,通往地道的入口就在这里。
李斯恒回到了楼上,开了客厅的电视,松了口气,要不是这一声门铃,他恐怕早就一口咬住凌存真的后颈了。
他后颈的腺体那么近距离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,就好像一封雪白,精致的邀请函,亟需他去打开。
可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怎么能在他的腺体上留下痕迹?这不是等着被李天乘抓住把柄吗?
可是这个没有信息素气味的oga的耳朵和脸都红红的,黑色的,有些凌乱的头发贴在他的脖子后面,刚刚好能盖住他的耳朵,正好是他演白雪公主时的头发的长度。
置身事外的公主就这么光着脚掉进了脏兮兮的地下室,身体微微发着抖,透露出几分流浪动物似的可怜来。可怜得惹人怜爱。怜爱中自然暗藏着可爱,可爱的东西最容易勾起人抱紧它,咬上一口,一口接着一口吃掉它,把它占为己有。
李斯恒的犬齿发痒之际,门铃声响了起来。
按门铃的是住在隔壁的陈芸,看她的打扮已经睡下,睡袍外头披了件外套,头发用发套包裹了起来,脸上带着全套妆容,一手拽着自己的先生托马斯·坡。
“请问有什么事吗?”李斯恒疑惑地问道。
托马斯清了下嗓子,瞥了眼陈芸,不大情愿地开了口:“这……您家里还好吧?”
陈芸突然尖叫了一声,指着李斯恒的手:“天哪!你的手怎么了?!”她跨了一步上前,伸长脖子往李斯恒的屋里张望:“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个人从我们家的桑树翻进了你家!你没事吧?”
李斯恒挪出个位置,大方地让陈芸查看,不慌不忙地说道:“哦,不是人,是一只猫。”
“猫?”
“嗯,我刚回家,给苹果树浇水呢,看到了它,还在琢磨它是从哪里跳进来的,原来是从您家的桑树上跳下来的啊。”李斯恒举起被咬伤的手,笑了笑:“没事儿,被它咬了一口,我就是看它怪可怜的,瘸了一条腿,就想去看看是怎么回事,它太警惕了,咬了我一口。”
陈芸咋咋呼呼地拽托马斯:“那要去医院呀,野猫可带着很多病菌呢,老公,你开车跑一趟吧!”
托马斯倒没拒绝,道:“是啊,最好去医院看看,你这样骑车也不方便,我开车送你去看看吧。”
李斯恒道:“应该不是野猫,可能是谁家走失的家猫,脖子上带着项圈呢,真的没什么大碍,多谢你们关心了,我们以前当兵的时候可不止被猫咬,没事儿,我家里有消毒药水,擦一下就好了,大半夜的,医院急诊肯定很多人,等排上号天都亮啦。”
陈芸又往他的屋里觑了一眼,冲李斯恒挤眉弄眼地递眼色,似乎是在暗示他,要是他遇到了险情,可以通过眼神传递。托马斯·坡也说:“那猫……现在还在吗?需要报警吗?家猫走失,那主人说不定也在找呢?”
陈芸一气:“哎呀,猫走失了还找警察啊?警察哪有这闲工夫啊!”
她似乎很生气丈夫公然提起“警察”二字。
李斯恒笑着道:“猫跑啦,”他抓了下耳朵,“那……要一起看排球比赛吗?我这正准备看一会儿男排世锦赛预选赛呢……”
此话一出,陈芸才算放下心来,又寒暄了几句,拉着托马斯·坡走了。
关上门,李斯恒去厨房清洗了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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