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心话大冒险(一)
聚会的酒吧位于松山路119号,一条下坡路的路边,挺不起眼的位置,大门看上去像日式居酒屋,名叫st call,末班车。
不中不洋,倒像某种主理人开的小众文艺咖啡厅。
但杨可羊说这个酒吧在松山路附近很受欢迎,接受lgbt群体,到了晚上不吵不闹,只有一支常驻乐队会来驻唱几天,调的酒也不错。
章斐推开酒吧的门,里面确实别有洞天,布局干净整洁,空气里有一股朗姆酒的甘蔗甜,嗅两下便微醺。
前台只有两位穿衬衫的帅哥调酒师,对章斐笑着点了点,大概是和existenz的纹身师有交情,认识他的脸,主动道:“疏雨哥他们在路右拐最里面。”
他们定的是一个大卡座,两个靠墙的半封闭式沙发座,洋洋洒洒已经坐满了,除了杨可羊他们,还有几位面生的年轻人。
快入冬的天气,几人来聚会还穿着短裙和无袖t恤,耳洞和纹身一样多,章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,还好穿的是黑白运动衫,否则怎么融入这群潮男潮女都不知道。
“非文,来,坐这!”
徐钧冲他招了招手,章斐走过去才发现裴疏雨也来了,坐在沙发最左边,风衣脱在扶手上,里面只穿一件贴身的黑色高领。
章曼宁平时老给他发健身男网红短视频,说什么男人最淫荡的衣服就是衬衫和黑色高领,章斐没能从擦边博主的肌肉上感受出来,现在倒是从裴疏雨身上领悟到了。
男人的肌理线条并不夸张,足够流畅分明,衣领恰好遮在喉结下方,纹身若隐若现,倒有几分勾引人的意思。
他今日左耳上还戴了一只耳环和耳骨钉,章斐的视线黏上去便撕不下来。
说这是雄性间下意识的审视吧,好像变了味儿,不知道什么时候比较的环节已经被抛掷脑后,章斐还没意识到自己打量的目光已经染上了性的味道。
现在有两个选择,坐在裴疏雨旁边,或者和杨可羊、徐钧挤一块儿。
章斐想都没想,屁股就往裴疏雨身边放,裴疏雨抬头看他,章斐便咧嘴一笑:“哥。”
“怎么不去和徐钧他们坐?那里人多。”
“过去了得被灌酒吧,我就想跟哥在这坐着,不欢迎我啊?”
裴疏雨没说话,只勾了勾唇角。
这么段时间观察下来,章斐已经有自信读懂一半裴疏雨的面部表情了,他的眼尾本是微微上挑的走向,下垂时就说明今天心情不太好。
桌上酒杯已倒满半杯威士忌,顺着看过去,一件黑色长风衣敞在一边,章斐心头咯噔一声,终于想起这股熟悉感是怎么回事了。
这不就是今天在公共墓园见到的那个男人身上穿的衣服吗?难道裴疏雨去见了于秀淮?
两人都是孤儿院里的孩子,素日相识,死后过来祭奠一下也说得通,章斐能体谅裴疏雨的心情,但威士忌这种酒怎么能拿大玻璃杯喝,酒量再好的人喝下去也得断片吧。
他拿起裴疏雨的酒杯,本意是想偷偷换成啤酒,但却被本人发现了。
“你要喝这个?”裴疏雨低声问。
章斐支吾一声,顺势改嘴:“呃嗯是。”
“喝吧。”
裴疏雨看着他,眼神好像在说就用这个杯子喝,心情不好的人连眼波都少了几分温柔,难得的厉色叫章斐心脏倏地加快。
他缓缓举起酒杯,在灯光下找到了对方曾经喝过的杯口真是疯得不清了,在裴疏雨的注视下,章斐将玻璃杯转了转,嘴唇正对上那块湿润的地方。
辛辣的酒液冲进喉咙里,温暖、粘稠,恍惚间他喝下的似乎不是酒,而是裴疏雨的唾液。
吭——章斐将杯子重重放到桌上,脸烧得发烫,他是变态吧?
“章斐,你怎么自己喝上了,喝的什么啊,怎么脸这么红?”杨可羊凑过来。
裴疏雨陷进沙发里,仍盯着章斐看,替他回答:“威士忌。”
“不是说不能喝吗?你别这口下去就醉了啊,等会儿还有活动呢。”
他和章斐之间隔着裴疏雨,挨过来说话的时候差点把手撑在裴疏雨大腿上,章斐看得心烦,推了他一把:“没醉,你滚远点。”
这一闹其余人的视线都放了过来。
都是外向而且话多的年轻人,各色各样打量的目光在章斐脸上挨个儿转了一圈,有人吹了声口哨。
“杨可羊,你们纹身店到底招的员工还是男模啊,有一个裴疏雨还不够,现在哪儿找到的这种小狼狗,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?”
说话的男人就坐在章斐对面,长相端正,身材不错,赤着两条胳膊,右臂上有一片大面积纹身——熟悉的荆棘样纹路,但线条更粗犷,像粘稠的黑色毒液,很帅,也很凌厉,需要气质托举,否则“镇”不住。
“章斐,斐然成章的章斐,你呢?”
“姚祐明。兄弟你这名字还挺有文化啊,听可羊说今天主要是来给你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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