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特休整,隔天就买了火车票,一个人从黑森州跑了过来。
&esp;&esp;在火车上待了两天一夜,带的面包和香肠都吃光了,才抵达这座不熟悉的城市。
&esp;&esp;玛琳口袋里揣着一张彼得寄给她姐姐的旧照片。
&esp;&esp;是被姐姐丢了的。她偷偷捡了回来。
&esp;&esp;也是她唯一拥有的、他的东西。
&esp;&esp;夏莉看向玛琳递过来的。
&esp;&esp;照片中,彼得和克劳斯都很青涩,穿着最普通的军服,站在一辆坦克面前。
&esp;&esp;笑容洋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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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德军在东线展开的‘蓝色行动’已推进一周,前线取得辉煌战绩,德军已突破苏联西南方面军,朝顿河大弯曲部推进。
&esp;&esp;福煦广场的战地司令部大门敞开,门口站着一列哨兵和巡逻的宪兵,几辆霍希轿车鱼贯而入。
&esp;&esp;他们正在为‘蓝色行动’的顺利展开庆祝。
&esp;&esp;三层楼的宴会厅,陈列着大理石雕塑和中央喷泉,旋转楼梯连接楼上的沙龙,顶上盖着彩色玻璃穹顶,极尽奢华。
&esp;&esp;树形水晶灯依次垂下,灯瀑流泻,宴会厅里亮得如同白昼,长桌摆着银色餐具和各式酒杯。
&esp;&esp;喷泉边,是一座垒高的巨型香槟塔,流动的浅金色液体,闪闪发光。
&esp;&esp;赴宴的国防军军官身着原野灰礼服,肩章上的银星闪烁,胸前挂着象征身份和荣誉的勋章。
&esp;&esp;党卫队军官则穿黑色礼服,银色的ss领章和骷髅徽在灯下令人胆寒。
&esp;&esp;女伴们多是随军女助手和护士,也有从德国赶来探亲的家属。
&esp;&esp;她们来自胜利的国家,加上优越的种族理论,穿着工整的晚装长裙,佩戴宝石耳环和长手套,笑容得体,致力于展现第三帝国的女性的优雅端庄形象。
&esp;&esp;对比之下,法国女士的装束比德国女伴更讲究。
&esp;&esp;精致的卷发堆在颈边,口红色彩丰富,新款的香奈儿香水,露肩丝绸长裙,缎面礼服,挂着亮片的鱼尾裙,时尚新潮。
&esp;&esp;乐队在角落演奏贝多芬的《a大调第七交响曲》,提琴手坐在一起,三角钢琴前坐着一个年轻的上尉,手指在黑白键上灵活地掠过,奏出的旋律如闪电一般,充满活力。
&esp;&esp;香槟杯在代表凯旋和快乐的音乐节奏中碰撞,叮当声是对德军在前线取得的胜利的祝颂。
&esp;&esp;法语和德语交织,男人和女人的欢笑声,在华丽的灯光下,说不出的离奇梦幻。
&esp;&esp;前面的军车停下,后面的黑色梅赛德斯开过来。
&esp;&esp;门口的卫兵看见车牌和车身上的番号标记,快步上前,拉开车门,立正敬礼。
&esp;&esp;目光触及男人领口的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时,卫兵的眼神变得更加尊敬。
&esp;&esp;艾德里安略微颔首,下车后,朝车内伸出手。
&esp;&esp;夏莉将手搭上去,被他握着,放在他臂弯里。
&esp;&esp;高跟鞋配旗袍,她步子不能迈得太大。艾德里安刻意放慢脚步,低声与她交谈。
&esp;&esp;“如果有人冒犯你,你必须勇敢地冒犯回去。”
&esp;&esp;“我知道,”她轻声回应,偏过头朝他莞尔一笑,每次参加宴会,他都会重复一遍。
&esp;&esp;军礼服的原野灰带着点暗沉的绿,门廊灯光明亮,旗袍的浅青色在光线里浮动,像一片被阳光炙烤的绿叶,落在灰色岩石上。
&esp;&esp;两人的身影从门廊转入大厅时,数十道目光朝他们看过来——
&esp;&esp;左边是一位纤细漂亮的女孩,黑发黑眼,眸子圆圆的,也许是意大利人?
&esp;&esp;军官夫人和官员太太正在猜测夏莉的身份。
&esp;&esp;有人用手帕虚掩着嘴角,“噢,老天,她身上的衣服可以作证,她来自远东,是中国人。”
&esp;&esp;再看女孩挽着的,一位金发蓝眼、标准的雅利安美男子长相的国防军中校。
&esp;&esp;他非常年轻,他的军衔比在场同龄人高出几阶
&esp;&esp;最重要的,是他领口的勋章。
&esp;&esp;“快看,那是橡叶骑士铁十字勋章,我第一次看见有人佩戴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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